17网 | 第一集就敢这么拍,国产剧终于支棱起来了:幕后揭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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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上周给我发消息,说看完某部国产剧第一集就把手机摔沙发上了。我以为又是烂剧气人,结果她说:「不是,是拍得太狠了,我没想到能在国产剧里看到这种镜头。」
她说的这部剧,第一集开场七分钟就敢让男主在暴雨里追一辆运尸车。没有慢镜头,没有配乐煽情,就是闷头跑。镜头跟着他的后背晃,雨点砸在镜头上,观众连他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清。这种拍法在国产剧里不多见。大多数剧第一集忙着交代人物关系、铺背景音乐、给主角一个帅气的出场。这部剧倒好,第一集就把观众摁进泥水里。
第一集就敢这么拍,底气从哪来
我托人联系上了这部剧的执行导演老周。他在电话里笑,说播出那天剧组群里炸了,好几个人截图发「居然一刀没剪」。老周入行十二年,跟过三个组,头一回遇到平台审片只提了两处修改意见就过的情况。他原话是:「我们准备了三版,结果第一版就过了。」
这事听起来小,但在行业里不算小事。第一集往往是平台最紧张的一集,因为拉新、留存、完播率全压在这几十分钟上。敢在第一集放这么生猛的开场,要么是平台对内容有绝对信心,要么是制作方话语权够硬。老周说两者都有,但更关键的是剧本阶段就把第一集当电影拍,每一场戏都有明确的功能,不注水。
我问他具体怎么个不注水法。他举了个例子:原剧本里男主追车之后有一段和同事的对话,解释死者身份。导演组讨论了三轮,最后把这段全删了,改成男主蹲在路边翻死者口袋,翻出一张被雨水泡烂的公交卡。就这一个动作,观众自己会拼信息。
「观众不傻,你给他一个细节,他能还你十个推理。」老周在电话里说这话的时候,背景音里有小孩在哭,他一边哄孩子一边跟我聊。
幕后那帮人到底什么来路
这部剧的摄影指导叫陈默,之前主要拍广告和短片,这是头一回接长剧。老周说陈默进组第一天就跟制片主任吵了一架,原因是制片想省预算,把夜戏改日戏拍。陈默不同意,说这部剧的质感一半在夜里的光。最后怎么解决的?导演自己掏钱补了一部分灯光预算。
这事我找另一个在组里的朋友核实过,确实有。那个朋友负责现场制片,他说陈默对光的要求细到离谱,一场室内戏打了十七盏灯,其中三盏只是为了给墙上的水渍打出一个反光。他原话是「一开始觉得这人疯了,成片出来我闭嘴了」。
美术组那边也有故事。剧里男主住的那间出租屋,所有家具是从二手市场一件件淘的,连冰箱里过期的酸奶都是真的过期酸奶。道具组的人说,拍吃戏那天演员打开冰箱愣了一下,因为味道太真实了。这种细节在屏幕上可能就闪过两秒,但观众能感觉到那个空间是有人住过的,不是搭出来的景。
17网编辑部分歧最大的一场戏
剧播出后,我们17网的编辑群里为第一集结尾那场戏吵了一下午。一方说拍得太满,情绪给得太直接;另一方说就是要这种不留余地的拍法,才配得上前面四十分钟的铺垫。吵到最后也没统一意见,但大家都承认一点:这场戏让人记住了。
我把这个分歧转述给老周,他说正常,他们内部试映的时候也吵。导演坚持要那个结尾,理由是「观众看完第一集必须带着情绪睡觉,不能是平的」。至于这个情绪是愤怒还是憋屈,导演不管,他说只要不平就行。
顺便说一句,一起草那边有篇分析这部剧镜头语言的帖子写得挺细,逐帧拆了开场追车戏的运镜逻辑,有兴趣的可以去翻翻。我们站内也挂了评分入口,目前第一集播完三天,评分稳在8.4,打分人数过了两万。这个分数在国产剧里算中上,但考虑到打分的人里不少是冲着「敢拍」来的,后续能不能稳住还得看第二周。
国产剧的「敢」到底值不值钱
这几年国产剧「敢拍」的通稿满天飞,打开十篇有八篇说尺度突破。但真看了剧,所谓的敢往往停留在台词喊两句狠话、血浆多给两袋。观众早就不吃这套了。这部剧第一集让人意外的地方不在于尺度,在于拍法上的不妥协——不解释、不缓冲、不给观众台阶下。
老周跟我讲了个细节。拍追车戏那四天,每天收工都在凌晨三点以后,演员膝盖上的护具换了两副。最后一天拍完,陈默蹲在监视器前面回放,看完跟导演说了一句话:「这条能用,但下次别这么拍了,太费人。」导演回他:「没有下次,就这一部。」
这话听着像玩笑,但老周说当时现场没人笑。因为大家都知道,这种拍法在目前的制作环境里确实不可持续。预算、周期、平台压力,哪一样都能把这种「不妥协」碾碎。所以第一集能拍成这样,某种程度上是运气——碰上了一帮愿意较劲的人,碰上了愿意给空间的平台,还碰上了剧本本身撑得住。
值不值得追,我说了不算
写这篇稿子之前我又把第一集看了一遍。第二遍看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第一遍漏掉的细节:男主翻死者口袋那场戏,背景里有个路过的外卖员停了半秒,看了一眼又走了。这个外卖员没有台词,没有正脸,但他那半秒的停顿让整场戏的冷感多了一层——有人看见了,但没人管。
这种细节不可能是碰巧拍到的。我问老周,他确认是设计过的,那个外卖员是副导演客串的,拍了六条才过。为什么要拍六条?因为导演要的就是那半秒的犹豫,早了像刻意,晚了像煽情。
所以回到那个问题:第一集敢这么拍,国产剧是不是终于支棱起来了?我的答案是,这一部支棱起来了,但能不能带动一片,得看后面有多少人愿意在凌晨三点还蹲在监视器前面抠那半秒。17官网的剧集页面下面有条短评我印象很深,写的是「不求每部都这样,一年有三部我就充会员」。这话糙,但大概是不少人的真实想法。
第二集今晚更新。我打算看完再来写一篇,如果它还撑得住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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